叫我张大人

一些临摹

【destiel】草戒 14线(一发完)

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来9:22)

我叫Castiel,是侍奉着主的天使。从创世之初的万物寂寂生长至繁华世界的色彩斑斓,从高云之上的秩序井然,至俯望人间时所见靡靡爱恨。我的记忆中有那么几千年宛如在梦中般平静,直到火种在人间布下,一切在此伊始。连同着灵魂,义人在地狱被撕扯砸碎,空洞的呼喊在幽冥得不到任何回音,冷的铁连同血液冻结,四十年的煎熬揉碎他眼底最后的光。

而神说,带他回来。

在命令下达的下一刻,鼓动的风抚平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天使之刃紧握掌心,荣光照亮幽冥的黑暗。我们在地狱入口的大门前与恶魔厮杀,血就染透用来祈祷的双手。不断有耗尽荣光的天使坠落,然后被脚下纯粹的黑色吞噬。我们损失惨重,但坚定目光依旧无所畏惧。

然后,我看到了他。Father所说可以将一切挽救的义人——Dean Winchester。我看到他向恶魔屈服,成为解开Lucifer第一个封印的罪人,我感到愤怒和茫然——“这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义人必因信得生。(罗1:17)”我在心中默念,然后抓住他的肩膀,张开翅膀带他离开。

义人必因信得生。

天堂与人类开始合作,这是两千年来的第一次。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无知的Winchester,几乎愤怒。那时我与其他天使一样,听命于天堂,没有思想与善恶,只是等待着上级天使给予的任务,然后完成它。直到很久的以后,我才明白了他当时那略带着悲哀的怒火。灼灼视线相撞,却又无法相通。

“去读读圣经。天使是上帝的战士,我是个士兵。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来保护你。我们有更重要的使命。”

一切渐渐在不知觉中改变,我开始产生了名叫“怀疑”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即使留着恶魔之血的Sam却依然试图行在正确的路上,又也许是因为Dean过于坚定的眼神。我第一次,决定反抗来自天堂的命令。想要让Dean Winchester活着,并不只是因为他为天父所指的义人,也并不因为天堂的命令——不仅仅这些,只因为他是Dean Winchester。刀锋划过皮肉,行正确的事,我听从自己内心的指令,选择了相信。这一刻措然信任,颠覆往昔,篡改未来。天使驱逐咒画下,下一瞬掌心按上,自此我以血刻印了对天堂的反叛。

“我在想不去遵守命令……那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我终于无所畏惧。”

沉闷雷声伴随势不可挡的趋势终于如约而至,蓦然惊醒,额前虚汗沾透发尾,几乎颤抖着翻身下床,药片伴着残酒让神志略微清醒。空气沉闷燥热,没有足够的净水可以沐浴,恍惚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直至骤然想起——这里是2014。

掀帐走了出去,天空尚未完全亮起,营地正中篝火也只剩寥寥火星。而领袖正坐在一旁反反复复把玩着枪械,双臂环胸靠在旁边,目光游离一会又落回人在无意识中紧锁的眉上,也只是发着呆。梦境挥之不散,曾经的Dean和现在Leader的侧影让人恍惚难辨。

“本于信,以致为信。义人因信而生。”思绪越发散漫,梦中一句箴言在不经意中呢喃而出。手边狗尾巴草蹭的人发痒,随手折了准备扔掉,想想却又依照营地姑娘们的所教准备着编个草戒出来。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手指一顿: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急着回答Leader的问题,只是哼着歌把草戒编好了放在对方掌心,转身挥挥手回了帐子。

我选择相信,行正的路,哪怕是末世而已。

【destiel】热病(一发完)



最健康的天使,你可懂得热病,
它沿着灰白的慈善院那高大的围墙,
像流放犯一样拖曳而行,
嘴唇发抖,寻找着稀疏的阳光?
最健康的天使,你可懂得热病?
——《恶之花》





  对于有信仰的人,死是永生之门。

  弹夹咔嚓归位第一发子弹被顶上了膛,猎枪紧握于掌心,子弹迸射时震颤的虎口。冷的铁让鞋底踩过温热的血,又与雨后淤泥混成黑褐污垢被车轮碾过。如果永生的门早已当面关上,如果虔诚廉价不值混着碎玻璃的半瓶威士忌,如果有神使折碎羽骨只为换几颗发烫的子弹。如果一切的恶都已经发生,那么信仰应该是什么?世界倾覆,神明离弃,正错模糊,天空不再有星星,魔鬼和他的使者行走人间。那么信仰应该是什么?Lucifer的手指点上Sam额头,火与浓烟一齐坠落,光芒寸寸暗下,比北冰洋更冷的绿在Dean Winchester眼底凝结。

  枪声乍响,惊起尸骸中一地渡鸦。带着血腥的风席卷,我曾以为,一切已在末日中迎来终结。

  所谓信仰也许只是领袖发烫的枪口,静谧背后隐藏的疯狂,蛰伏于希望的绝望。所有人绝口不提明天,酒精混合药物的亢奋,肉体交合中至顶欢愉,垮塌的信仰,也是所谓天启。Castiel在这末日里见到了最后一个“天使”,Castiel——不得不说,这相当奇怪。他甚至不能确定天使到底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幻影。依旧是那套被Dean形容为“该死的来自天堂会计师”装扮,米色风衣一如既往的皱起。

  莫名出现的天使只是靠在墙角,一言不发。Castiel伸手去摸床头的酒,手背打翻瓶子的瞬间,酒就顺着坑洼的地面沾湿他的鞋底。在另一个“Castiel”出现的第二天,疾病压垮了他的身体。
  
  当营地里医生踩着日出时第一缕晨光掀帐走进的时候,Castiel正试图在把压抑的咳嗽声捂死在指缝,随着喉咙的灼痛,脊背也跟着咳声被压了下弯。营地医生的目光暗含几分叹息,他们的物资并不富余,尤其是药物,病倒的人就和死就没了什么区别。手掌拍过了对方肩膀,像是一个安慰,却开始担心自己颤抖的手是否还能再端稳枪。Castiel确实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至少在完全坠落之前——嘶哑的咽喉像是在被利爪撕挠,无法克制的咳嗽声让姑娘们窃窃私语的在门外探看,却不像往常一样走进来给他一个甜腻的吻。

  而另一个自己只是站在一边,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悲伤又沉默。医生在穿过他的时候挠挠鼻子打了一个打了喷嚏,天使还是安静站着,一动不动。

  Leader逐渐不再允许他参与巡逻的队伍,除了医生以外其他人同样被拦在门外。于是帐内就只剩下了Castiel和那个沉默的自己,他试图同另一个自己交谈,可回应Castiel却只有一片沉默以及喉咙嘶哑的疼痛。

  在Leader和医生低声谈论间,Castiel听到了“热病”这个熟悉的词汇,在此在之前它夺走了营地里一个十九岁男孩的生命。冬天就要到了,药物的匮乏让Castiel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得在冬天来临之前好起来。Chuck有时会偷溜进来带一些酒或者别的什么,甚至还有玛莎用枯枝编的花环。巡逻队出行的越发频繁,昼夜不分的鸣笛让人在梦中惊醒,Chuck说Leader其实在努力的寻找药物,明天也许会到更南点的地方,没准那边能发现点什么。

  一周后,营地医生把手从Castiel的额头上拿下,只是低声:好起来Castiel,冬天要到了,不然你撑不过第一个雪天。

  从某一天开始,气温逐渐的下降,医生和Chuck也不再来。Castiel问沉默天使这一切是否值得,但除了自己喑哑的笑声之外再无回答。这一切是否值得?答案其实早就已经不再重要,即使拨转了指针逆流时间,Castiel也依然会在次背上枪支选择所谓“行正的路”,世界回转,于是他就再次变成了自己。
 

   “你不是真实存在的。”


  胸腔撕裂的疼痛,汗水沾湿衣衫以及额前碎发,泛白的指节曲起指甲无意识的在床边抓挠出痕迹。恍惚中又看到了皱着眉的天使站在角落,目光忧虑的看着这一切。眉心紧皱,眼皮无力磕下,高热烧灼理智——天使之刃,翅膀上闪烁的荣光,驱逐符咒,还有斜跨在身后的枪。记忆回烁眼前,肺部随着发烫的呼吸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宛如破了洞的风箱。隐约中身侧床垫略微下陷,夹杂着霜雪的味道冷空气顿时涌入。有人用水杯帮把药片不怎么容易的咽下,被水浸润的肺部和咽喉疼痛逐渐缓和,冰凉的掌心覆上额头,片刻后又起身离开。

  Castiel闭着眼睛开口:“Leader……?”

  脚步声就顿了顿。

  “外面下雪了吗?”

  “不,Castiel,外面没有下雪。”

  (什么是信仰,以前brother也问过Castiel同样问题,而Castiel只是收起翅膀,抿唇勾出笑意看向他的眼睛。)

  Castiel睁开眼睛,发现天使不见了,只剩融化的水渍留下一串脚印——2013年的最后一天到了,而这个冬天没有下雪。
  
  (“神爱世人,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 3:16)”,他说。)

【destiel】14线 忠你所托 (2完)





  “我以为你早就已经不再对我的品行指指点点了。”

  Castiel长时间的盘坐在地让身体酸痛不已,温和遣走了围绕在身边的姑娘们之后,他背对着从门口走进来的Leader舒展了一下身体。过低的领口让连带着指尖让身体有些发冷,但这种感觉已经不在让人新奇。Castiel几乎用这一年多失去荣光的时间将曾经作为天使的数亿年遗忘殆尽,就好像隔壁的纱丽曾拔了只野蝇翅膀,结果那个可怜的小东西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爬虫,在几个小姑娘咯咯的笑声里扭曲爬动几天后死在了罐子里。谁敢说现在的世界又和那个破罐子有什么区别,残喘的天使和虫子一样被困。营地里守夜时燃烧的树木,光亮过后只能第二天遗留下焦黑残骸,然后被人踢散踩断,又让车轮碾进土里。

  侧了侧头,随着发力的动作,肩骨发出一声沉闷声响。双手在身后木桌,Castiel转过身来与身后的人目光一瞬相对——
   “你不是他……你来自哪个时间?”

  几乎没有任何犹疑,在与人目光相触碰的一瞬就立刻得出结论。相同的容貌,极似的神情,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底还有着光,不属于末日的希望在人眼中仍旧存在。他就站在Castiel的眼前,一如既往的皱起眉头说着些什么,一股让人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蔓延,理所当然的侵占着这个本就狭小的空间。

  他不是Leader,却又是五年前的Dean Winchester,原本就被泡在酒精余韵里的思绪几乎被这该死的一切都要搞迷糊。窒息感掐住Cadtiel喉咙,然后浮上嘴角变成了一连串近乎嘲讽的笑。拇指蹭过下巴,看着人的目光若有所思,不怎么在乎的回视了人带着愤怒的目光——

  “这可真是……非常有趣。”

  五年前的Dean Winchester的出现绝非偶然,他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同,Castiel相信他的出现一定预兆了什么。营地里嘈杂渐浓,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正牌的Leader也是回来的时候了。

  Castiel想来自09年的那个Dean似乎并不能明白末日里发生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当Leader处理掉被感染的同伴后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眼中的震惊错愕让Castiel一时愣住,自知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答复。所以Castiel什么也没说,只是抿起嘴角,侧开了头——几乎不敢面对五年前的Dean。Castiel本该照看着他,却只因为自己的无能一度变为如今局面,他本能做到更好,让Dean不会成为令自己都拒绝的人。愧疚感烧灼,而Castiel只是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事实上,由于昨天晚上的宿醉Castiel的脑袋到现在还是一团糟,窝进座位随意将粘着泥土的鞋子搁在桌边。Leader之前说的话却一字不差的砸进他脑中,视线随着他的手在地图上移动,看着对方指尖狠狠点在了Lucifer所在的地方,Castiel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一下,Leader?如果你不喜欢我说你的方案漏洞百出,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词语,你觉得——漫不经心怎么样?”

  他只是以问题来代替回答,Leader的目光抬起落在Castiel身上,却只短短一瞬又移开滑落到别处。
  “你来不来?”

  从地狱到人间,Castiel重塑过他肉身的每一个细节,也熟悉他在无意识避开目光相对时的一瞬退缩,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他隐瞒着什么。至少在之前,我们无谓的领袖可不会问Castiel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都不曾在乎过Castiel的意见了。Leader在感到不安,Castiel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能看清他眼底狠戾的决绝。他转头看了一眼曾经的Dean,而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我加入。”

  几乎是下意识,Castiel看着Leader挑起了眉一个问题丝毫没有经过考虑就滑出唇边:“那他呢?”

  Castiel指指那个来自09年的那个他,居然还抱有着最后一线希望。末日属于他们,而并不属于眼前的这个Dean,我更喜欢他以前的样子,居然还下意识的想要回护,一方面是他的性命与Leader密切相关,也许另一方面Castiel还是在潜意识里仍旧把自己可笑的当做那个Dean的守护天使。Castiel仍旧留下了一线愚蠢的希望,如果还能拥有双翼,也许他就能够用翅膀遮住Dean的双眼,就好像Leader永远都不会利用欺骗的命令让同伴去送命一样。

  可除了冰冷的枪口,Castiel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得到一个肯定答复后,Castiel掀帘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开口: “我这就去调动人手。”

  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都已经决定。也许是地狱初次相见,也许是背离天堂选择所谓的自由意志,当一切与Winchester相连,Castiel的目光所致就已经明确,不必寻究,无从因果。

  迈步走入潜满敌人的街区,枪栓上响,如你所愿,Dean。

  忠你所托。

【destiel】14线 忠你所托(1)




  Dean因为站直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样姿势而有些发麻的身体,身侧的枪械在黎明破晓前被拆卸了无数次,脚边燃烧殆尽的焦黑枯木被无意识的踢散踩碎,连声音都不曾发出,就被压进土里成为肮脏污迹。握在手中的枪发冷,缓缓抬头最后看到了眼幕间所剩的最后黑暗被阳光吞噬,天亮了。

  Impala早在半年前就失了踪迹,停靠在营地边的破旧吉普掉了漆,车门上的划痕层层相加,挡风玻璃零散落着几片半枯枝叶,没人在乎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打理。Dean伸手扫过车窗前落叶,拉拽开车门大约在里面呆了不到半支烟时间,营地渐渐开始吵闹了起来,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和车不断靠拢。直到有人拉开了副驾驶,连带着关门时没收力的手带起一阵灰尘。这是营地里现在资历够老的猎人之一,Enoch,平时除了巡逻之外还会帮Chuck管理物资,谈不上信任,但不得不说他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非常有用。

  车辆的鸣笛依次被按响,路过前天使的小屋时Dean不经意侧头一眼,不出意外发现那个前天使依然抿着嘴,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那件皱巴巴的米色大衣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去了哪里,过低领口的蓝色衬衫被洗的褪了色。他就那么站着,右手掀开他小屋门口垂下的奇怪珠帘,日复一日看着车队鸣笛出发。

  而副驾的Enoch只是发出一声不屑冷哼,毫不掩饰眼中厌恶,低声骂了句婊子。Castiel药性成瘾,嗜酒成性,整日在营地里与女人们厮混,之前甚至还因为莫名其妙从高处跳下摔断腿整整躺了三个月——但在某种意义上,Dean对Castiel的信任却仍有残留,他可以握有营地里调动猎人们的权利,甚至享受着最多的那份物资,有不少人因此对他已经颇为不满。Dean看了眼副驾的人,只是沉默着将方向右转,避开了路口中那具早已腐烂发臭的尸体。

  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前往靠南些的那家医院,收获颇丰物资的同时,他们也损失惨重,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不可避免。但Dean留下了一个人,直到车队带着物资行驶回了营地,Dean才在他转身背对瞬间扣动扳机,枪声乍响。Dean处绝过被感染的同伴早已多到数不清,身边其他人也不过一副习以为常模样——这只是一次立威。在结束这该死的一切之前,在把子弹送进Lucifer的脑袋里之前,领袖这个角色对Dean而言依然有用,不得不说,他确实需要这些迫于危机而盲目追随的人。只是为了结束这操蛋的一切。

  Dean收枪转身的一瞬却在旁边看到了一脸惊愕的……自另外己,还有紧站在他身后的前天使,Castiel。

  “你是说,我们——又开始再做那些拷问的事情了?”

  刀锋插进恶魔眼中时的刺耳尖叫仍旧历历在目,五年前自己的愚蠢,那一副傻乎乎震惊的表情不由的让Dean皱起了眉头。抿起的嘴角透露了并不愉快的心情,有些凶狠目光带着责备意味看向了旁边那个笑不拢嘴的前天使,而他只是耸耸肩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回看了过来:“什么,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

  如果没有以前的那些劣根性的幼稚和天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Sam也不会在魔鬼面前闭起双眼说出那句“Yes”,如果他能够做到更好——Dean咬牙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构想,只是将手指放上地图,抬头看了窝在对面椅子里的Castiel,在看到对方目光的下一秒,就有些不安了移开了视线。五年前自己的到来是一个不能错过的机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他必须结束所有,不论代价。

  “你来不来?”

  Dean不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却在短暂几秒停顿之后,理所应当的听到了Castiel的声音:“当然,我加入。”

  队伍在晨曦刚至时出发,在停顿整理装备期间,五年前的自己将他单独叫到一旁,怒不可遏的质问只让人觉得幼稚到想要发笑。为了胜利所以就让同伴去赴死?可笑,Dean却没有发笑——是的,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我他妈的才不会在乎任何代价。不存在没有牺牲的胜利,这才是“正确”,他不会在因为软弱善良而再次犯下同一个错误。

  “就连Cass也一样吗?”

  无需多言,曾经Dean Winchester本就不属于这里,枪托砸向对方后脖颈,在对方倒地一瞬紧皱起了眉头。没错,如果这一切值得,如果能将末日于此结束,那么Castiel也同样。孰轻孰重,这并不是什么艰难选择。

  他答应过一个人,即使他的灵魂早已被泯灭,即使他的身体承载魔鬼行于末日,Dean曾答应过他将一切结束。

  枪栓上响,Dean的枪口对准白衣魔鬼额前那双熟悉双眼。如你所愿,Sam。

  忠你所托。

【destiel】殊途漫漫,终有一归




“我放下手中的枪,向你祈祷。”


  地狱四十年的煎熬把所谓义人变成了罪人,人间四十年的前行让对错之界模糊不清,直至让雨成了雪,铁门后被诅咒的血印湮灭,该死的魔鬼连同他的使徒滚回地狱,那些长着翅膀的神官也纷纷回归了天堂。当一切步入正轨,Chuck或者所谓上帝把故事结尾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当这时,谁还能阻止已经枯老到皱巴巴的Winchester在宁静中闭上双眼。


  翅湮成灰,荣光枯竭,也许只有一个羽毛脑袋甘愿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仍旧选择留下。这一幕让Dean Winchester 隐约记起了被扔去的某个未来,那里的天使同样被同族抛弃人间。只不过我不是那个操蛋的人类领袖,他也不需要在酒精和药物中寻求救赎。只是因为一句无关紧要承诺,一个虚幻中紧握的自由意志,行正的路,Castiel向来如此。即使想告诉他Tentaction的唱片饶舌音符让人迷醉,他也只会歪着脑袋回应家暴者就被扔下地狱火湖。


  Dean想Castiel永远也搞不懂这个,就好像他搞不懂当他称赞亚洲女郎妙曼身姿时Cass不应该问对方为什么要扼杀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带着一副高傲让人想对着他脸上来一下天堂会计员,Dean相信他愿意背离天堂放弃一切带着对那个早就消失上帝的怀疑,走上所谓寻求自由意志的路。但想不到是荣光耗尽的天使依旧在一切结束后选择留下来,几分意外却又理所当然,就好像过去所说——


  【不论结果如何,我们就是在一起会更好一些。】


  我们就是在一起会更好。曾经为了让Castiel不要一个人去做傻事的一句无心之言,却在时间打磨下越加笃定,直至最后变成了宛如真理的一句誓言。而他们也用余下的时间验证了这一点,彼此照顾,互不放弃,Castiel是的家人。也许Winchester犯下的错也并不少,但是谁他妈的在乎,他们赢了。即使其中代价昂贵,但如果要再来一次,Dean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只是偶尔在被护工小姑娘更换点滴液体的时候,Dean也会想像以往那样挑眉之后试图和人要个留有一串数字的纸条。但又有谁会在乎一个老头子的调情,所以她也只是抿嘴咯咯笑出声夸Dean一句童心未泯。嘿小妞!这可不是什么该死的童心未泯。Dean看着那些所谓营养成分透过塑料制品一下下滴落流进身体,只觉得有些好笑的摇头,可惜旁边的天使可不允许把他们随便拔掉拽落一边。他昏昏沉靠在轮椅里,耳边枪声不绝,锋锐刀锋斩过雪怪时的滚汤血液随着塑料瓶中液体同时滴答落下。


  Dean记得被地狱犬撕开胸膛时的痛苦,以及脚踏地狱那一瞬的惶恐,死的恐惧像北冰洋的海水灌入,拖拽四肢不断向下直至比深渊更深。夕阳堪堪扫过医院玻璃窗,折射出一抹刺眼光芒。
 “Cass,我想出去走走。”,久违的对身边天使提出了一个要求,而Castiel也没有拒绝。就好像冥冥中去赴一个约定,心照不宣的沉默。即使变成了一个老头,但他可也不傻,Dean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而且Dean知道这一次不同,Sam那个家伙在早一些时候已经被接去了那些翅膀混蛋口中所谓的天堂,Cass向他保证Sam会得到很好的照顾,Sam将在那里等他,他们很快就会再次相遇。于是Dean等待着,留在人间的天使只是扶着我这晃晃悠悠的身体,沉默站在一侧,陪他一起目光落在远方天际。


  Dean永远也没法忘记与这个家伙在真正意义上的相见,刻满驱魔符咒的仓库,一个物种不明,自称是神的天使的家伙颇具威胁性的张开双翼,空气中涌动着不安的分子,惊雷炸响。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Dean给这个神秘会计员胸口来上那么一刀——去他妈的天使。


  Dean忍不住笑出了声,低沉浑浊的嗓音早已不复往日清亮,紧跟着的就是一串喑哑咳嗽声。身边的人只好停下了带着Dean靠做在一片的花坛旁边的长椅上,正对着已经快要西沉的阳光。夕阳斜辉洒落的一瞬,Dean仿佛听到耳边传来天使熟悉的祷告声。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同印记,带在你臂上如同戳记。】

  
  苍老躯体靠着身边的人双眼微磕宛如安稳入眠,喑哑喉咙在一片金色光芒中呢喃开口,干枯手指扣紧身边人的掌心直到最后也不曾松开:“……我愿意放下…手中枪……”


  恍惚中看到有人眼前伸展开双翼遮住了夕阳刺眼余晖,Dean笑着迈向前一步将眼前的家伙拽进怀中。日沉之际,让我们殊途同归。在迈进天国的一瞬,Castiel被要求抹去Dean身上的所有伤痕,直到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Dean肩头掌印。


  戳记于身印记于心,我放下手中的枪,不是信徒,却只向你祈祷。
 

  “留着它,Castiel。”Dean Winchester说。

【贾尼贾】【盾冬盾】星轨(4)


*
Jarvis/Tony Stark
Bucky Barnes/Steve Rogers
互攻,名字无先后意义
盾铁友情向
*

吸血鬼——Jarvis
驱魔人——Tony Stark
情报商、占星师——Bucky Barnes
佣兵——Steve Rogers



Tony坐着在床边,胸口的反应堆发出暗暗的蓝光。他伸手按住胸前,然后闭起了眼睛,脑海中满是梦中那个被他刺穿了的,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头痛欲裂。

他侧过脑袋,看到另一张床上的佣兵背过身睡着,似乎没有醒。Tony略微的犹豫了一下,披上了外套带好了枪,然后放轻脚步磕上房间的门。他站着在房间外面,揉了揉发懵的太阳穴,然后走廊墙壁上安放的烛火就突然依次的亮起。

“……什么情况?”Tony差点被吓的拔出了身后的枪,他走近一些,想要试图去看这些烛火是不是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安装了感应系统。研究了半天之后他撇撇嘴,一无所获的选择了放弃。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反应堆由先前暗沉的蓝色变的越发清晰。Tony勾起了嘴角,然后将上好了膛的枪握在手里,低声自语:“来吧伙计,我就知道这个地方没那么简单。”

他顺着烛火亮起的方向前进,直到停在了一扇门前。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动着,严重的头痛几乎像要砸穿他的脑壳。

然后Tony伸出手,推开了这扇门。

房间里看起来没有任何照明的设备,Tony开始后悔只带了枪出来。不过所幸的是没有乌云,而且恰好快要满月,他才可以就着些许的月光看清屋内的东西。

“——瞧瞧我都找到了什么?”Tony舔舔嘴唇,然后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真遗憾Steve错过了这一刻。”

一口漆黑的,刻满了奇怪图案的棺材。棺盖没有盖好,被随意的扔在一边,就好像是里面的家伙迫不及待的就想躺进去一般。

胸口的反应堆发出冷冷的光芒,袭击小镇人在哪——答案呼之欲出。

Tony屏起了呼吸,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并且做好了在第一时间就将吸血鬼击杀的准备——直到Tony靠近后看到了他的脸。

似曾相识,却从未相遇的容貌。
驱魔人难得的晃了神。

浅金色头发和睫羽在月光下微微泛白,高挺的鼻梁,和吸血鬼一贯的苍白皮肤——似乎早已熟识,似乎他们本就不该如此,Tony强忍住心中传来违和,把填满了银子弹的枪口放在吸血鬼的心脏上。

就好像在梦中的他将长剑穿过魔物的胸膛。

他的手指搭在板机上,却迟迟没能够开枪。这时最好的时机,没有什么比遇到沉睡的吸血鬼更加幸运的事情了。不论他们清醒时有多强大,沉睡中的吸血鬼通常会隔绝外界一切的信息,他们通常用这种方式来治疗身体的伤口,直到愈合之前他们都不会醒过来。通常每个吸血鬼都会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隐蔽住所来存放自己的棺材,因为这个时候都他们脆弱的就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也许可以把他抓起来,等到苏醒之后问问他会怎么说。Tony不由的想。

他很快的又否定了自己,该死的头疼甚至影响他的思维。看在他们背着的人命上,和魔物没什么好说的。

Tony把视线重修移回吸血鬼的身上,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吸血鬼那微微睁开,似乎还带着一丝迷茫的蓝色的眼睛中。

在头疼和纠结中神游Tony被猝不及防的吓了一大跳,枪走火了。

【贾尼贾】【盾冬盾】星轨(3)

*
Jarvis/Tony Stark
Bucky Barnes/Steve Rogers
互攻,名字无先后意义
盾铁友情向
*

吸血鬼——Jarvis
驱魔人——Tony Stark
情报商、占星师——Bucky Barnes
佣兵——Steve Rogers


【星轨】(3)



“当下你的枪,驱魔人,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星轨的迹象在你身上产生了改变。我讨厌你们,却不愿为抗群星的意愿。”手握着烛火的人只是肩上单薄的披着一件长袍,半长的黑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脸颊两侧,忽明忽暗的烛火映在他忍耐的瞳中。

Steve看着他眼底跳跃的光点,一时间愣了神。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是被打扰到了睡眠,黑着脸皱起眉满脸阴沉的人。除了那一只端着烛台的手,他仔细的打量着对方那只垂在长袍里,半遮半掩的胳膊——一只机械臂。

“Steve…Steve!”直到身边的Tony不耐烦的喊了好几遍,他才回过神来。

“抱…抱歉。”他收回了手中的剑,略带歉意的对着眼前的人开了口,“我们是来这里猎杀魔物的,没想到在山林里还能遇到这样的建筑,所以就想进来查看一下,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人在居住。”

“闭嘴。”在听到Steve的话后,黑发男子的心情明显更加糟糕了,他转身上了楼梯,古堡的大门轰然紧闭,“这个地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可以留宿你们一个晚上。不想死的话就闭嘴,然后跟着我。”

“他说的有道理。”Tony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皱眉的佣兵,“虽然夜晚的魔物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比起在林子里被虫叮,谢谢,我选这儿——而且我感觉到很奇怪,这个家伙是人类没有错,可我胸口的反应堆却在发热,这个地方没有那么简单。”

Steve点了点头,然后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喂——你好,机械臂很酷…我是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精良的产品了。也许你愿意借给我看看,我可以为你保养顺便抛个光什么的,我甚至可以给你介绍Stark企业的最好的机械师——拳头握起来的样子也很流畅,你能告诉我它的设计方案么?”

就在Steve以为端着烛台的这个黑发男子伸手准备一拳砸晕Tony的时候,他只是推开了旁边一扇不起眼的门。然后不耐烦的开口:“这一间,晚上不要乱跑——”,他突然转过身,Steve猝不及防和他面对面站在了一起,距离近到几乎能够嗅到他身上浅浅的香薰味,“还有…Bucky Barnes,我的名字。”Steve呆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那盏灯火消失在转角,他才回过了神。

“他确实挺辣,尤其喜欢就追上去,尤其是那条机械臂。大兵,虽然只有一个晚上,不过也够你俩个快活了。”驱魔人调侃的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闭嘴,Tony,闭嘴。”佣兵低低的发出了警告,但红透了的耳根却在同伴的嘲笑声中显的毫无威力。

“你在干什么?”Tony发出了一个疑问。

“为了避免我们在黑暗里摔断脖子,我想你会愿意来帮我一起找找这个房间的烛台在哪?”Steve说。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窸窣的摸索声,下一秒,灯亮了。

“看来我找到了更好的,Steve。”他转头,任何看见Tony的一脸无辜的把手放在开关上,“没人规定古堡就不能使用电器,看看他的机械臂,那可不是老年人会用的东西,“抱歉,我打破你什么奇怪的心情了吗——虽然我知道你对中世纪这些奇怪的东西充满了兴趣,但是科技总能更胜一筹……Steve?”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佣兵都拒绝哪怕再和他说半个字。

又是这一个梦。Tony面无表情的看着被他刺穿在神柱上的魔物,浓厚的血腥气让他的心脏感到一阵窒息。神柱上的铭文发着光,将魔鬼的皮肉和血液一起烧焦。顺着长剑滴落的血液漫过了他的脚底,Tony抿起了嘴唇。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好像灵魂与肉体相互分离,让他失去了感知一切的能力。但是他的身体却在悲鸣,颤抖着,崩溃着,眼泪从下巴上滑落,不断的融进血里。

Tony不能看清这个魔物的脸,但却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魔物堪堪的抬起一只手,没有想象中的反击,他只是帮Tony擦掉了脸上混着血迹的眼泪。

“sir……”Tony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sir,请您……”

天幕猛的暗了下来。

【贾尼贾/盾冬盾】星轨(1-2)

*

Jarvis/Tony Stark

Bucky Barnes/Steve Rogers

互攻,名字无先后意义

盾铁友情向

*


吸血鬼——Jarvis

驱魔人——Tony Stark

情报商、占星师——Bucky Barnes

佣兵——Steve Rogers




看着局促的镇民,年轻的佣兵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头。他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满脸嫌弃的同伴发起了警告:“住手,Tony,你让他们感到不自在了。”


“什么?”只可惜被他警告的这个人却仍旧没有丝毫的自觉的环着胸,挑起了眉毛,“你有什么毛病,大兵?我可什么都还没说,而且我从斯特拉圣千里迢迢赶来可不是为了给衣服沾一身灰——所以你,女孩,没错别看了是你。你能告诉我们一个月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女孩颤了颤,绿色的眼睛有些惶恐的抬头看向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只是站在屋子里面,即使一个字也不说,但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威严也使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强烈的低气压中。如果说在这个魔物横行的时代里也有英雄,那么没有人敢不认识他们。


这个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看着他温和的眉目谁也没法想到他就是曾经一个人独剿了一个城镇感染者的人,Steve Rogers,神盾局的S级佣兵的领头人,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几位冷兵器的使用者,身侧的盾牌和利剑让他像一个来自远古的骑士。


至于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女孩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他那颗海蓝色的袖口,她敢保证,这小小的一个东西绝对够值这一个村庄好几年的粮食,也许还远不止如此。亿万富翁,花花公子,以及经过了洗礼而被上帝所庇佑的身体,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Tony Stark的魅力。


女孩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一个月之前,镇里开始不断有人消失不见,开始我们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从几年前开始人们都喜欢去类似于斯特拉圣这样的大都市,像我们这种小城镇,留下来的也就只能有爷爷奶奶和我们这些没有长大成年的孩子。”她把手放上了坐在一旁的爷爷身上,平稳的声音不自觉的夹杂上了一丝颤抖,“可直到六天前,一夜之间,镇里的青年全部都……全部都被吸干了血液,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痛苦不堪。”


“是吸血鬼!!!”旁边的老头接过了话,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强忍住了哽咽,“这一切,一切都是吸血鬼……那些孩子们被撕裂喉咙,镇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了他们的血……”


Steve皱起了眉头,指尖若有若无的在腰侧的佩剑上轻轻磕动,他转头看向了一边的Tony:“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将近十天,我不确定是否还能准确的追踪到吸血鬼的痕迹。”


Tony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下巴:“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我公司的新发明,虽然还没有正式投入市场,但我想这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帮助。”


Steve终于露出了来到小镇后的第一个微笑:“Stark工业永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就是你说的新科技——Tony?”高大的佣兵挥剑斩断了层层叠叠缠绕在前枝叶,自从他与Tony进入这小镇后的山林中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有余,可别说吸血鬼,他们甚至连一个低级的魔物都不曾遇到。Steve恶狠狠的看着Tony手中那个闪了两下之后就再无动静的小玩意儿,凶巴巴的拧着眉毛:“我说的没错,Stark工业永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闭嘴,Steve,闭嘴。我记得我说过这件产品还没有正式的上市,这是有原因的。”被埋怨的人眨着眼睛,懒懒散散的跟着在佣兵后面,夜间过凉的温度甚至让他打了一个喷嚏。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颇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意思,Tony Stark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同伴呛了回去:“没准儿你还能在这发挥一下自己的追踪能力,去吧,甜心,别害羞。”


出乎预料的,被称作甜心的佣兵只是突然朝后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


Tony皱起了眉毛,手警觉的摸向了身后的枪,隔了半响,他终于压低了声音开口。:“怎么回事,Steve?”


“我似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佣兵疑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不能确定,Tony。”


驱魔人不耐烦的拉开挡住视线的大高个,然后探头向前看去。他的手努力扒开旁边植物上层层叠叠的枝叶,虽然Steve已经提醒过了他,可在视线落在前方的一瞬Tony还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佣兵口中奇怪的东西,在这山林当中暗藏着的,是一座古堡!似乎得到了主人很好的照顾,它虽然古老却并不破败,被森森的月色度上了一层银光。


“哇哦——这可真是,酷极了。”Tony看着古堡,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赞叹。


“这很奇怪,我们得进去看看——”Steve冷着脸,拔出了身侧那把刻有着梵文的剑,“跟着在我后面,别轻举妄——Tony?Tony!”


佣兵队长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丝毫不听从指挥,一边大喊着Hello,一边推门而入的驱魔师,甚至想给他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来一拳。


事实上,即使是一向自负的Tony,也很少有如此冒失的行为。但奇怪的是,自从看到这个诡异的古堡后,他就不由自主的在焦虑着什么,好像在急切的想要寻找某种东西——也许是某个答案。这很不同寻常,要不是身边的Steve看起来毫无波动,他几乎就要以为他们是受到了某种魔力的影响。


但他就是在盲目的相信着,几乎是在急于渴求的证明——这个地方并不会伤害他。


“Hello——有人在这么?”在他即将要伸出手的前一刻,古堡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然后缓缓的开起了一条缝隙。Tony咬了咬牙,然后伸手推开了它:“就当这是欢迎了,超级城堡!”


就在这时,Steve突然猝不及防的拽住了他。然后Tony就听到了同伴带着威胁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你是谁?”


话音还未落下,伴随着回响的脚步声,一束烛光忽然亮起。


【贾尼】【世界需要您】【一发完】





无法定位,无追踪途径,摄像头最后一次拍摄到的地方是在北方公路的尽头。Tony转身对身后的男孩笑着说了什么,然后和几个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三十分钟零二十一秒后,他彻底失去了与Jarvis系统的联系。

“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行动”,三小时十六分零四十二秒后,政府发布了声明。

他们商讨Mark系列暂时的归属问题以及现阶段Stark工业的种种,指针发出哒的一声,时间于是就向前迈动。Jarvis为他们每个人倒满水,安静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言辞激烈的争论。

指针迈动,在一片嘈杂中轻轻作响。

Jarvis清楚,钢铁侠从不会放弃,而Tony Stark在这一点上更是倔强到超乎寻常。

六个小时四十二分零五秒,数据流终于捕捉到了在西北方向传来的微弱信号,一闪即逝。可Jarvis还是快速的将其捕捉。

Jarvis想,他终于抓住了Tony的手。

“J……I’m…Here…”

指令接受成功。
六百五十公里之外,Jarvis向他露出了微笑

【Yes,sir.】

“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行动。”

在被仿真体打穿右眼的一瞬,Jarvis忽然记起那个体脂含量严重超标的人类所说的话。

被与任何信号和网源完全隔离,无法寻求支援,甚至无法控制Mark系列进行运作。他只能操控着这具“身体”向前走,任由子弹击穿仿真的皮肤嵌入层层的电路板。右眼受损,精细的摄像头微弱的发出咔咔声然后停止了工作。

但Jarvis还是看到了Tony。

有枚子弹震碎了部分颅骨,使左耳的听觉也发生了故障。Jarvis不能听清那些拿着枪械的人类所发出的警告,只是认真的朝着Tony所在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人类非常的脆弱,为了避免捏碎他们的喉咙,Jarvis不能太过用力的掐住他们的脖颈,也不能损毁他们的内脏或者大脑——只能够让那些挡路的家伙进入短暂的休眠模式。

右手用力,Jarvis扯断在紧扣在Tony身上的铁链,他看着Tony。仅剩的一只仿真人眼温和而专注,声音平稳就好像在家中为人准备咖啡

【Sir,we go home together.】

请您永远都不要放弃,sir。世界需要您,您哪也不能去。





至少日沉之际,请让我们殊途同归。